网格 Grid

网格首先是一种概念性的投机。

尽管看上去似乎不偏不倚,对曼哈顿岛而言,网格实际上意味着一种处心积虑的程式:无视地形,无视现存,将心智的建构凌驾于现实之上。

它的街道和街区的编排宣示着,它的真正野心是驯服自然——–如果不是泯灭自然的话。

所有街区都是一律:即刻,它们的同一性就摧毁了指导传统城市的刻意分化的系统。网格使得建筑史和先前都市主义的老生常谈无关紧要了。它迫使曼哈顿的建设者们推展出一套形式准则的新系统,创生出使一个街区有别于另一个街区的策略。

网格的二维法则也为三维上的无法无天创造了无上的自由。网格定义了控制与放纵之间的新平衡,借此,城市可以同时既有序又灵动,成为一座整饬混乱的大都市。

癫狂的纽约/Delirious New Y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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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种思想的实验性向统一的场面挑战,违反了传统的建筑规约,但是,它们的力量也依赖着这些规约。如果把拉维特公园的点建筑分离出来,它只不过是类型混滑与替换的实验建筑词典,使它成为一种实验性的城市模型的因素是网格。我们不难看出这种矩阵网络和柯布西埃的“光辉城市”的相似性,区别在于,功能分区的概念,或者说,意义确定的内容被抽取了。这种网格当然不是现代的首创,但是,柯布西埃对它的利用就包含着瓦解十九世纪城市线性叙事的企图,过于霸道的理性分区,却使这种非线性的叙事企图从未被彻底的结构出来。不过,这却可能使网格本身在城市建筑过程中的语言潜能被重新关注。抽掉了过于确定的内容的网格十分接近现代语言学的一个重要观念:在有意义的生活方式的生产中,重要的不是语言成分的内容,而在于语言成分的区别本身。意指过程的不及物性,也就是各语言成分在能指层面的等价性。它们都服从一个原则:最小区别的原则。网格就是一种等价性的场所分布,就是经常被我们所遗忘的城市本身的揭示之物:没有为特定事情提供特殊场所的框架。如果为特定的事情提供特殊的场所就是以往城市建筑的基本含义,那么,网格只与类型有关,与一种反建筑,甚至是建筑消失的城市有关。它同时也向我们揭示:原以为自然而然的一些原则也是意识形态决定下的,理解,城市生长的真理不可能有目的的制造,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制造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