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域 Domain

a)原始人的棚屋 la hutte du sauvage
b)游牧民的帐篷 la tente du nomade
c) 酒架上的酒瓶 la Bouteille et du Bouteiller

幸福其实指一种和谐的状态,这种和谐体现在建筑纵向的空间划分,以及横向与环境的互相渗透。

勒·柯布西耶 Le Corbusier

空间就是感知的前提条件。只有当我们在内心制造了一个独立于所有体验的对空间的再现,我们才能获得对外部世界的体验。世上有且只有一个空间,我们对于空间的直觉是单数的,不会接纳复数。

伊曼努尔·康德 Immanuel Kant

只要有这么一个空间,它和浩瀚的宇宙相比固然很小,但由于我们是完全直接地感知这种空间,它以三维的体量呈现于我们眼前,这就足以使我们感到自己身体几乎是无限的渺小,这时我们就能直接地获得数理壮美的印象了,如果所觉知的是一个空洞的空间,那可决不能做到这一点,只能是有际限而直接可以感知的空间。

亚瑟·叔本华 Arthur Schopenhauer

在康德之后,数学几何在“非欧”几何空间和n维空间领域里的发展有没有让康德的思想作废呢?此时此刻,我正在从我的窗子向外看去。外面很黑,而我房间的局部——被灯照亮的绘图桌、靠近灯的敞开的门、灯罩——它们都和一棵树交织起来,然后被一根路灯灯柱剪断,悬挂在街当中,并且看上去被放大了许多。这些熟悉的魅影,它们属于房间里的空间吗,如果这样,房间空间到底能够延伸多远?它们属于街道吗,如果属于街道,街道那里又存在着多少种空间呢?它们同时属于这二者或者都不属于,因为它们被窗子那反光的表面关了起来?我可以毫无障碍地就在这四种不同的状态下理解每一种情形,它们都不符合康德的那个唯一的空间。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就是我正在假定空间有赖于物质,而康德和斯克鲁顿假定空间不依赖于物质。这跟理论物理学毫无关系。这是一个关于我们如何选择去思考我们的体验的问题。现在我已经肯定,空间听上去就是一个大写的“IF”——这是一个必须被思考的东西。真是这样吗?或许,这是有关图像的问题;而图像才是建筑学中更为重要的难题。

罗宾·埃文斯 Robin Evans

天空最高限度的主观印象是由周围建筑高度和地面的延伸的相互作用引起的。它受屋檐和山墙、烟囪和塔的轮廓的影响很大。一般说来,一个封闭的广场上的高度会被想像为广场上最高建筑物高度的3~4倍。对于一个被突出的建筑物所统治的广场,想像的广场的高度会更高,但在开放的广场,天空的视觉距离仅仅被模糊地惑知。” 保罗·朱克(Paul Zuker)所称的天空的“最高限度”就是我用动力学术语描述的力的视觉场,这种力是通过高度和体积以及也可能由建筑场景的这个总体地貌产生的。对现象的动力理解会使我们把“天空的高度”作为来自地面上建筑力场的范围,但它不会超过一定距离,随着距离的增加,力场便消失在空旷的天空中。

鲁道夫·阿恩海姆 Rudolf Arnheim

我们说当能量集结强时,就是物质;当能量集结弱时,就是场。但在那种情况下物质和场不同,与其说是质上的不同,不如说是量上的不同……通过强调除建筑物体之外生成的场,人们会再一次提出空间问题,但却是在一个不同概念的不同条件下提出的。在传统的评论中空间是一种同质结构,一种墙壁封闭的反形式。对于建筑物而言,它对照明条件及其位置漠不关心。而场的概念却是强调围绕建筑结构那些东西的持续变化。

保罗·波多盖希 Paolo Portoghesi

我对“点彩画”很感兴趣。为什么是点彩?因为如果宇宙中的所有东西都是由粒子组成的,那么高密度的点就可以像一堵墙,而减少墙中点的密度可以把它变成一个空间。如果你以这种方式思考事物,内部和外部不必是独立的实体,它们可以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妹岛和世 Kazuyo Sejima

在关闭体验的所有手段中,诸如拉开距离(像在纽约的世界乌托邦聚居地,流放生活中)或是处于缝隙和山峦中(就像在香格里拉、失去的世界的传说中,还有阿索斯神山),墙体明显是最容易采用的手段。然而,作为道德、美学、社会排斥手段的墙的历史(在这里,这三个范畴似乎汇聚到一点)却尚未被人书写过。无人认真地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建筑,可能是这一角度最终会招致最大的愤世嫉俗,因为从这一角度望过去,人造世界就会被视为是在一个缄默的相互不理解、误解、厌恶(misanthropy)的宇宙里的一种重要的稳定性势力。

跟冷酷强权(Procrustean)的排斥手术相比,我们不由自主地会觉得归隐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个更容易接受、更加温和,也是在当前生存绝望再次袭来时,更为可爱的面对方式。然而,排斥与归隐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失败。所以我们在过去几年之中所逐渐看到的,未必是一个新天堂的初现愿景(budding vision),倒有可能是人类失败的一种新技能的诞生。对避难所(sanctuary)的渴望再度回到了我们的身边。

罗宾·埃文斯 Robin Eva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