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的语言隐喻及其批判

语言隐喻,当它们在建筑学中使用时,可以被划分为六大类。

  1. 用于反对创造
  2. 用于描述建筑何以成为一种艺术
  3. 用于描述建筑学的历史起源
  4. 用于讨论建筑作为一种交流媒介
  5. 和语法的类比
  6. 符号语言学和结构主义在建筑的应用

对建筑的语言学模型的批评特别集中于三点:

首先,认为对于作品的意指和象征的关注让我们更少的关注作品本身,将其仅仅降格为某个存在于别处的思想的携带者,并否认作品本身就可能确立了它自身美学的范畴,并且它自身就可以作为愉悦感的源泉。这总体而言,是伯纳德·屈米提出的论点。

第二点,通过设想另一种语言意义理论,对作为符号语言学的一种理论的语义符号学( semiology)提出质疑,尤其是哲学家特洛布·弗雷格( Gottlob Frege)的理论,对作为一种语义理论的符号语言学加以质疑。

第三,正如亨利·列斐伏尔( HenriLefebvre)指出的,符号语言学完全无法考虑空间物件的产生,并不足以描述意义如何在生活经验中被建构。例如,列斐伏尔这样描述哥特教堂:“这个空间产生于它被阅读之前,同样,它的产生并非是为了被阅读或者被理解,而是为了让处于其自身特殊城市文脉中的人们以身体和生活,居于其中”。

在建筑圈中,今天对语言类比的声讨就像30年前对它们的呼唤一样习以为常。关于语言隐喻对于理解建筑产生的各种意义的不恰当性,有一段特别有见地的讨论,可能包含于理查德·希尔(Richard Hill)的《设计及其结果》( Designs and theirConsequences,1999)第五章中,但这并非是一个特例。反对语言类比的力量使得任何关于语言和建筑的比较都受到怀疑,并对所有的语言和文学隐喻加以封禁。

然而这种反对显得有些过分。即使建筑不是一种语言,这并不减少语言作为一种谈论建筑的隐喻的价值。没有理由要求一个隐喻能够再造这个它被用来进行比较的物体的全部细节:隐喻仅仅是对它们试图描绘的现象的部分描述,它们永远是不完全的。实际上,如果它们能够成功的进行完全复制,它们就不再是隐喻了,因为隐喻是通过提取实质不同的东西的相同点而存在的。

许多近期关于建筑——语言类比的讨论中反映的“全部或者绝不”的态度隐藏了这样一种事实,即对于建筑的某些方面,语言都提供了一种具备操作性的,实际上很可能是最好的,隐喻。在对平面或者立面的“阅读”中,在一种建筑“方言”的存在中,在建筑元素的“表达”中,甚至在我们从古希腊和罗马奠定的传统之外思考建筑的自由思考的能力中,我们都获益于语言——但是同意其中某个隐喻并不一定需要我们忠于一个完全成熟的建筑语言语义系统。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认为,随着当前这波反对语言类比的禁言期过去,语言将不再继续作为建筑思想的一个丰富的源泉,正如它曾经作为的那样。

词语与建筑物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