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布西耶 可丈量却不可名状

身体与情欲

身体隐喻,是柯布西耶乐此不彼的事情。感人的建筑,就像美好的身体,会散发情欲特征,让人情不自禁去触碰,倚靠,甚至抚摸。阳光下,呈现出强有力的形式;阴雨中,又变得暧昧模糊。

柯布西耶从不掩饰自己对女性身体的热爱。他说:“当教会进入朗香教堂之中朝圣之时,就如同男人进入了女人的身体,象征意义变得完整。”毫无意外,朗香教堂三个入口都是巨大墙体中的缝隙,就如大腿紧夹着的缝隙。在内部,光线沿着潮红的色墙体倾泻而下,据说这讲的是上帝之音通过玛利亚的耳朵让她受孕的故事。

在小尺度上,身体变得敏感。也许是对性与身体的的坦诚,柯布西耶对建筑与身体接触的地方有表现癖。浴室、扶手、门把手都是身体的映射。蛇形躺椅更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散发着优雅与情欲。这让它成为成人小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道具。

如果柯布西耶看到小册子《We Don’t Embroider Cushions Here》,他一定不会觉得意外。

天空与大地

建筑,在大地之上,在天空之下。大地是承担者,有泥土、石头和水,还有植物和动物。天空是太阳的天穹轨道,是月亮变化的道途。有雾霭和云朵,有苍穹和星辰。

柯布西耶的建筑在天地之间呈现两种姿态。一种是开放的去拥抱:底层架空+屋顶花园,车可以驶入萨伏伊别墅和马赛公寓的底层,柱子和绿树融在了一起。在巴黎大学城,视线可以穿越巴西馆和瑞士馆,进入建筑的方式也变得怡人,内外边界被弱化。与其说建筑被架空,不如说是建筑和大地在暧昧与纠缠。

在屋顶,建筑以同样的方式与天空纠缠,萨伏伊别墅的曲墙与马赛公寓的排气塔,是天空中云朵般的雕塑。拉土雷特那顺着北面墙体而升起的钟塔,是在和天空对话,就像《直角之诗》张开的手:

它张开着 /可触可知

手张开着 / 为了接受 / 也为了他人拿取

爱抚来自手心 / 生命在手的糅合里被体味

我取 双手满溢 / 我予 双手满溢

另一种姿态,在大地上竖起巨大的屋顶,居所庇护在屋顶之下。屋顶通过雨水与天空与大地之间建立联结。

阳光下迷雾氤氲 / 凝露结成云朵 / 它们重

量失衡 / 有的袅袅上升 有的向前滑动

暴雨从天而降 / 汹涌澎湃,不断汇集 / 奔

涌,流淌,平息

下雨天,从天而降的雨水,在朗香教堂那硕大的屋顶汇集,流淌,进入子宫般的水池,这是一个微型的大海。柯布西耶说大海是雨滴的女儿,蒸汽的母亲。蓄水池的进水口做成了三个神秘的几何体,不知柯布西耶是否知道东方有一池三山。

晴朗天,菲米尼青少年活动中心,阳光会让排水口在墙壁上留下阴影,与柯布西耶精细设计的混凝土凹壁画交织在一起。

屋顶因此变得圣神,需要被明确的展示,无论是朗香教堂、菲米尼青少年活动中心,还是苏黎世海蒂韦伯博物馆,屋顶都在结构上独立,形式上也与其他部分脱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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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屋顶的庇护下,内部空间有了双层的包裹。伸出的屋顶形成了阴影,在昌迪加尔,阴影是非常受人欢迎的。

阳光与微风

阳光和微风是从不同的窗户进入室内。即使是燕尾海角的小木屋,采光和通风也是明确分开的。

太阳统治着一切/他是访客,又是至高的君王/ 他进入我们的房屋驻留

晨与昏 / 他连续运转不息 / 却强使世界交替选择 /日,夜,日,夜

太阳升起 / 太阳沉没 / 新的太阳再次升起

清晨的阳光是最珍贵的,他以低平的角度进入房间的最深处。Maison La Petite东边的屋顶被掀起,来迎接早上的第一缕阳光,高窗台上的陶罐被照亮。在拉土雷特修道院,当庭院还沉浸在阴暗中,阳光已经通过折起的屋顶进入了集会厅。

清晨的阳光会点亮朗乡教堂和菲米尼教堂东边的墙体,就如繁星还未退去。

如果建筑如身体,那阳光就是在抚摸着墙壁。

窗户的深度

窗洞的侧墙

贴着墙壁的光线

墙体与洞穴

缝隙

事物的区分

日常与非日常、陌生化

去意义,陌生化

缝隙、脱离、独立

构件清晰地表达自己,明确了各自的存在

形体的处理,

扶手,类型,多义化、家具

自由平面、独立的物体、设备核心,贝司纽、母亲住宅、脱离墙体的柱子与烟道

jean prouve maison seynave

alison et peter smithson retirement house

墙体

柯布西耶是偏爱墙体的。

完整性

片墙

凹壁画

栏板与栏杆

家具一体化

拱顶

重复的开间

平行墙体的开洞游戏

莫诺而住宅

贾奥尔住宅

门把手

可移动家具

储物空间

饱和的色彩,让人愉悦。

砖、裸露混凝土、白色涂料

从此再无柯布西耶

In August of 1965, days after you departed this world, Doshi stopped in Paris to pay his respects on his way to Pennsylvania to see Louis Kahn. Opening the door Kahn said, “Have you heard about Le Corbusier?” Doshi replied, “Yes, I am just coming from there.” Kahn, seated at his desk with a bottle of Aquavit said, “Now for whom should I make my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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